特斯拉近日公布了2025年第四季度及全年财报，结果几乎全线飘绿——这是公司历史上首次出现年度营收下滑。财报里的数字和后续的战略转向，清晰透露出一个信号：这家电动车巨头，正把重心从造车，狠狠地压向人工智能的未来。

具体来看，去年第四季度营收249亿美元，比去年同期少了3.1%；经营利润和自由现金流也都出现两位数下滑。把时间拉长到全年，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：总营收948亿美元，同比下降3%；净利润更是大幅收缩了46%。这份成绩单，显然不及格。

拖累业绩的，主要是它的老本行——汽车业务。2025年，特斯拉全球汽车交付量约为164万辆，同比下降了8.6%，这已经是连续第二年下滑。相应的，汽车业务总收入跌了近一成，成为拖累整体的大头。

分市场看，欧洲的情况最糟，前11个月销量暴跌了近四成。中国市场的表现也略显疲软，全年销量小幅下滑。两大核心市场同时熄火，让汽车业务的困境雪上加霜。

有趣的是，在一片灰色中，储能业务成了唯一的亮色。去年特斯拉储能装机量猛增48.7%，收入也创下历史新高，达到128亿美元。不过，这块业务目前的体量，还远远填不上汽车业务挖下的大坑。

面对汽车销量的颓势，马斯克在财报电话会上的反应颇值得玩味。他几乎没有谈论如何挽救汽车销量，而是把几乎所有的篇幅，都留给了人工智能和机器人。这看上去，更像是一场孤注一掷的战略转型。

他宣布，下个季度将逐步关停加州工厂的Model S和X生产线，把那里改造为生产Optimus（擎天柱）人形机器人的基地，目标是年产100万台。他预计，2026年将是特斯拉资本开支巨大的一年，投入可能超过200亿美元，资金将涌向AI芯片、机器人、Robotaxi和自动驾驶（FSD）这些前沿领域。

计划听起来非常宏大：自主研发下一代AI芯片，甚至要自建超大型晶圆厂；明年一季度发布第三代Optimus机器人，并启动百万台产能的生产线；Robotaxi车队已在测试，无方向盘的Cybercab车型也进入了试生产阶段。此外，FSD软件将从2月起改为每月99美元的订阅制，目标是吸引千万级用户。

但这场豪赌的前景，充满了未知数。FSD、机器人和Robotaxi都还处在需要巨量烧钱的阶段，商业化之路漫长且不确定。仅2026年那超200亿美元的计划开支，就相当于特斯拉去年全年净利润的五倍多。在汽车业务“造血”能力明显减弱的当下，如此激进的转型，是否会抽干公司的现金流？

特斯拉的未来，似乎正系于这场从车轮转向硅与智能的冒险之旅。成败与否，或许只有时间能给出答案。